当宣爷抬头望见卫六中的时候,顿时心里头就是一惊,暗骂这服务生是个傻。逼怎么这煞星来了,还把自己叫出来。


想着,宣爷转身就想走。


可是卫六中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三步并作两步,速度极快的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膀:“别走。”


“大哥。”


宣爷见识过卫六中的本领,对于这个人他是打心眼里发憷:“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放小弟一马?”


“今天我来不是打架的!”


一听这话,宣爷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有些狐疑的问:“那您来是……”


“问你件事儿。”


“大哥你问!”


“陈造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听这话,宣爷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咽了口唾沫说:“陈爷那边跟我没关系,都是洪爷的意思。”


“带我去。”


“去哪?”


“去见洪爷!”


宣爷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拱着手说:“大哥,您别开玩笑了,洪爷那可不是谁想见都能见到的啊。”


宣爷的本命叫周宣,充其量就是个跟班小弟而已,他可没有那个身份能直接见到洪爷。


“那如果我说,要么带我去见他,要么我打断你两条腿,你选哪个?”


“呃……我带你去见他,但先说好,我不进去。”


“可以!”


卫六中答应的倒也干脆,随即便跟着周宣上了他那辆兰博基尼,一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行驶过去。


宏骏酒吧是滨海市最大的一家娱乐会所,每天都有很多人在这里消费,人流量非常的大,而且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光是那个天价门票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这三天的女性门票免费,一到了这三天的时候,这里可谓是美女云集,她们的目标各异,有些人是真的为了娱乐而来,有些人则是想钓一个金龟婿。



 

可金龟婿哪里是那么好钓的,哪一个成功人士不是人中之精,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玩物而已。


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女人的毅力,一次一次的被人玩弄,却又一次一次的自己上钩。


也正因为这些女人的存在,这里也成了滨海市,乃至整个东海省最大的猎艳场所!


今天碰巧是星期五,郎亦松和董阳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外面停车场上那豪车林立的长剑,看起来今天会十分的热闹。


“几乎每天晚上,洪爷都会来这里看拳赛,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嗯。”


卫六中点了点头,说:“你带我进去。”


“啊?”


周宣是一百个不愿意进去,有些为难的说:“大哥,你不是说不用我进去的吗……”


“我说了吗?”


卫六中眯了眯眼睛,抬腿一脚就把周宣从车上给踹了下去,而后提着他直径来到了会所门前。


他带周宣进来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根本就不认识洪爷,二就是他不想掏钱买门票。


周宣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钱包买了两张门票,随即便带着卫六中走了进去。


会所里面很大,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射在场中,让卫六中有些不太适应,整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再加上他身上穿着的是运动装,又年轻,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学生。


那些衣着暴露的女郎见到他的眼神中难免露出鄙夷的神色,她们实在是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上去就像是未成年的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没人理会卫六中和周宣,倒也让他们轻松了不少,周宣之前是来过这里的,倒也是轻车熟路,带着卫六中一路来到了会所的后门。


这会所是个娱乐场所不假,但也有别的营生比如赌拳,就在这个会所里面就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拳场。


后门是一个被大铁门封闭的安全出口,在出口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见两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青年开口询问:“干嘛的?”


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声音有些冰冷的说:“这里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


周宣看了卫六中一眼,低声询问:“你确定要进去?”


“当然!”


“好吧。”


周宣挺了挺胸脯,傲然说道:“这位可是我的远房表弟,手底下是真有活的,今天特地前来挑战你们的擂主。”


听闻此言,那两个青年对视了一眼,随即是大笑出声,其中一人指着卫六中说:“就这体格还不错,但挑战我们擂主,这话说的就有点大了吧。”


“大不大你管得着吗?”


周宣白了他一眼说:“赶紧,生死状,然后让我们进去。”


“行行行。”


其中一个青年从怀里摸出垫板递给了周宣,随即哼笑一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里面可是真打,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丢了性命,可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


卫六中有些越发搞不懂周宣是什么意思了,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周宣低声解释说:“这里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必须得有老客户引荐才行,我们想要进去,就必须得是参赛者的身份。”


随后,他就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确定还要进去吗?”


参赛者,就是打拳的喽。


黑拳不像正规比赛,两者也并不能相提并论,正规比赛,可能赚钱是一方面,最多还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而黑拳则是**裸的为了赚钱了,唯一的卖点就是没有什么规则,打得凶狠,不怕出人命,不怕流血,以血腥暴力的形势来博得观众的眼球。


当然在拳赛进行当中也有赌拳的一类事情发生,但这些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很多事情不能放到明面上。


卫六中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洪爷,只要能见到他,他并不介意是以什么身份进去的。


他毫不犹豫的在生死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那两个青年便打开了身后的大铁门,其中一个青年笑着说:“祝你好运!”


这个笑容中充满了嘲弄,他并不看好卫六中能完好无损的出来,因为今天这位擂主可是太厉害了,在一个月之内已经连续打翻四五个人了,并且还在拳台上杀了一个人。



 

铁门的后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两人慢悠悠的走了进去,那两个青年顺势就将铁门给关上了,捎带着将铁门锁了起来。


大概是下到了地下一层的样子,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大厅,大厅靠左边的墙壁是由钢化玻璃围成一圈的吧台,吧台里面还站着一位端庄靓丽的女郎。


见到有人下来,那女郎便走到了两人的面前,面带职业性的微笑说:“对不起,两位贵宾,我们这里是不接待散客的,请问有没有人引荐?”


周宣昂了昂首拿出了生死状摊在了那女郎的面前:“我们是来参赛的。”


那女郎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不好意思,请问是您参赛吗?”


“当然不是!”


周宣将卫六中给让了出来:“是这位。”


“哦。”

“好说,好说!”


满爷满脸堆笑,看那模样就跟个哈巴狗似的。


于洪军缓步上了擂台,此时擂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了,胜出的是东海一方。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可以清楚地从他的身上感受到煞气,说明这个汉子曾经杀过人,还不止杀过一个,他是一个外籍雇佣兵,曾经在非洲战场闪耀过光辉,一身本领都是杀人技,此时在拳台的下方已经有三具尸体了,这些都是被他活活给打死的。


见到于洪军上台,那汉子也没犹豫,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见此情景,于洪军是连躲都没躲,等着对方的拳头挥过来,他是抬手便抓住了那汉子的拳头,而后抬腿一脚踹在了那汉子的胸口上。


这一脚耳轮中都能清楚地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的胸骨都被踹断了,凹陷下去好大一块,那汉子的嘴里喷涌出黑色的鲜血,在看那地面上还有内脏的残渣。


那汉子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于洪军,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着,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静!


场上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汉子杀了三个人已经把现场的情绪挑动的极高了,但此刻竟然被人一招就给杀了。


见这情景,洪爷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恐狼的眼神中都生出了惧意,他也是一位古武者,并且还是洪爷身边四大狼头当中最能打的一位,但他自己也知道,他并不能一招就把那汉子给杀了。


洪爷将手中的烟头给丢在地上胡乱的摆了摆手说:“恐狼,你上!”


恐狼沉了口气,也没犹豫,转身便下了拳台,当他走上全台的时候,于洪军的眼神中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终于上来点有用的人了。”


随着铜锣声响,恐狼举起双手就准备进攻了,从哪进可攻退可守步伐当中就能看得出来,恐狼绝非浪得虚名,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


而于洪军却满不在乎的背着双手,非常的傲气,甚至眼睛只睁开一条缝,望着恐狼,似乎他并不是在比赛,而是在做游戏一样。



 

见他如此傲慢无礼,恐狼的心中也难免生出了怒意,试探了几次之后终于发动了进攻,快如闪电的一拳轰出,而后右手也高高的举了起来,这显然是一套组合拳。


不过就在这一拳轰出去的瞬间,于洪军就仿佛提前知道了一般,身子一扭,脚步腾挪,然后就像是跳舞一样躲过了这一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恐狼的身躯却不动了,他的眼中充满了骇然,此时他的呼吸都已经艰难了,身子一软,一脑袋就栽倒在了地上。


现场的人一片愕然。


洪爷也是满脸惊骇,显然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恐狼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裁判急忙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恐狼,随即对着看台上的洪爷摇了摇头,表示恐狼已经死了。


东海省各市的大佬在这一刻都面如死灰,对方的实力如此高深莫测,谁能够与之匹敌。


在后面观看的周宣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扭头望了一眼卫六中说:“大哥,你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卫六中自然是看清楚了的,他点了点头十分平淡的说:“在两人交错的时候,那个于洪军用掌刀砍在了恐狼的喉咙上,砍断了他的喉咙。”


这个于洪军的速度快的显然不太正常,除非他是一个修为强劲的古武者,但显然于洪军并不是,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借助了外力。


而卫六中唯一知道能让正常人有这种能力的,恐怕也就只有一个东西了,这种东西的名字叫做石龙元麟!


据说这石龙元麟是龙祖应龙在泯灭之时所化成的几枚鳞片,只要拥有其中一片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特别强大的神力。


卫六中怀疑,于洪军的身上肯定有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不只是普通人想要,他们这些修行者和古武者也是一样是想要,拥有这东西会让他们的能力变得格外强大,甚至可以挂等级战斗。


不知不觉得,卫六中就开始向前走去,挤过人群走到铁笼之前,将手中的手牌递给了负责开门的裁判。


那裁判抬头望了卫六中一眼,眼中充满了诧异:“你也是参赛选手?”


很难想象,发生了刚才那样让人恐惧的一幕,还有人敢上来挑战。


卫六中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上了擂台,这时候场中都已经沸腾了,不过都是在议论,这个青年是谁啊,怎么又上来一个送死的。


连于洪军都是一样,抬头有些不屑的望了一眼卫六中:“东海是没有人了吗,竟派一个小年轻上来送死,小娃子别太想不开,下去吧,我放你一条生路。”


看台上的满爷都笑了,指着洪爷说:“你个老东西啊,真是一点都没变,竟然让个小年轻的来送死。”


此刻洪爷的脸都绿了,但是没办法,谁叫他现在处于劣势呢。


卫六中耸了耸肩,嗓音淡漠的说:“打不打。”


于洪军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望了一眼卫六中,哼笑出声说:“识相的就赶紧下去,免得葬送一条性命。”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宗师级别的古武者,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看着眼前这个最多也就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就算是他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也不见得到了宗师级别,与他打就是送死一样。


见他磨磨唧唧的,卫六中抬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于洪军忍不住笑了,说:“老子练功那会,你还没出生呢,还敢嘲讽我,既然你要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此时场上的人,也都不看好卫六中,连周宣都在内,卫六中的本事是厉害,但那也是对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眼前这可是一个实打实的高手啊。


场中一个黑道大佬叹了口气:“这回东海是真的完了,连这样的小年轻都上去了。”


“是啊,但也不得不佩服人家的勇气,人家怎么说也是为了咱们东海才上去的,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家人,我来照顾。”


虽说如此,但还是都看衰卫六中啊。


擂台上,卫六中缓缓地抬起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你这什么意思?”


于洪军有些看不懂眯了眯眼,哼笑着说:“你是要投降吗?”


“不!”


卫六中微微的抬起头,目光直视于洪军:“杀你,只需要三招!”


“哈哈哈哈!”


听见卫六中的话,于洪军是仰面大笑出声,就仿佛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一个小辈竟然敢如此狂妄,来吧,既然你要送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于洪军还是向对阵恐狼一样,站在那里背着手眯缝着眼睛,门神满脸都写着四个字,傲气十足。


见这情景,卫六中也没客气,他真的动了,只是眨眼之间,他就像是会闪现一般,闪到了于洪军的近前:“装逼装大了,是条口子!”


“你!”


于洪军满面惊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卫六中的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上,这一脚踹过,他就觉得自己不像是被人踢了,而是接住了一辆奔驰的火车。


如果他小心翼翼的和卫六中对战,没准还能打斗一会,可如今愣是装逼,那就不能怪别人了。


本来眯着眼睛的于洪军猛地瞪大双眼,可也就在他的身形向后到飞的时候,卫六中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两手紧握成捶,由上而下蹲着于洪军的胸口就砸了下去。


就看于洪军还在飞驰的身形猛地就砸在了地上,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形不由得向上弹动了一下。


这时候的于洪军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口鼻向外喷涌着鲜血。


卫六中缓步走到了于洪军的近前,在他的脑袋上方抬起了脚,并且开口说:“杀你,只需要三招。”


而后脚猛然落下重重的踩在了于洪军的脑袋上,那一下子于洪军的脑袋就跟一个破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的白的四下飞溅。


这……


此情此景已经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住了,满爷和洪爷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扶着玻璃窗望着下面的卫六中。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年竟然能把这个已经无限接近宗师级别的人三招打死,注意不是打败而是打死,完完全全的碾压,他的实力已经高到了什么地步,谁也想想不到。


这还是人嘛?


台下许多人看的也是头皮发麻,卫六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连带着周宣都是一阵心里发虚,暗想昨天卫六中还是留手了,要不然他现在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好,打得好!”


霎时间在场中响起了一片的叫好声。


可卫六中却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缓缓弯腰在哪脑袋已经被踩碎了的尸体上翻找起来,果然被他从于洪军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吊坠。


将这吊坠握在手中,卫六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正在波动。


果然如此,这吊坠就是所谓的石龙元麟。


而这枚石龙元麟的能力便是有着如闪电一般的速度,能让普通人的速度达到修为十分精湛的修行者才能达到的程度。


如今卫六中得到了这枚石龙元麟,这石龙元麟的能量对于他来说是如虎添翼,就算是遇到比他高一级别的修行者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了。


那女郎上下将卫六中打量一番,实话实说,卫六中确实没有那副武林高手的样子,如果是没见过他出手的人,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学生而已。


见卫六中如此年轻帅气,那女郎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要变成残疾或者是死人了。


但女郎还是帮卫六中办了手续,而后说:“您是第七十七位挑战者,请您将手牌拿好,我们这里的规矩您应该清楚,但我还是要跟您强调一遍,这里的死伤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也和参赛者没有任何关系,都要您自己负责的,当然,打赢一场会有五万到二十万不等的奖金,这些也是因您击败的参赛者而定的,这里的规矩是最少打三场,你明白了吗?”


卫六中点了点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后,那女郎便带着二人进入了拳场,此时拳场当中十分的热闹,在正中央有一个巨大铁笼围拢成的拳台,两个拳手正在上面殊死搏斗着,你一拳我一脚,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实际上,今天在东海省道上混的有头有脸的一些大佬都来了。


洪爷自然也来了。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似乎都不太好看。


洪爷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此时正坐在二楼的包房看着下面的情况,随口问身边的一名随从;“恐狼,一会的比赛你有没有信心。”


恐狼沉了口气说:“尽全力而为。”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东海道上脸面的问题,你不仅是要尽全力,还必须得打赢,明白吗?”


“是,洪爷!”


今天表面上看就是一场拳赛而已,但其实是百泉省与东海省积怨多年的碰撞,百泉的地下大佬满立辉满爷就坐在洪爷对面的那个包房里,隔着玻璃窗两方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


满爷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用口型告诉洪爷:“你完了,东海市也完了。”


他非常有自信,因为他找到了一位宗师级别的古武者,今天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踢场子的,如果他们赢了,那么东海省就将是一个笑话。


满爷回头毕恭毕敬的走到了身后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近前,笑着说:“军爷,现在您该出手了吧。”


于洪军双目紧闭,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听闻满爷的话,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望了一眼拳台上的两个人,不屑的哼笑一声说道:“杀一个一百万,别忘记了。”